去飲茶,隔籬\u67b1坐著四個目測四十歲出頭的香港女性,不到一個小時的午餐時間,我已經大致了解她們跟丈夫的關係、她們丈夫的職業、她們移民到加拿大的時間、她們住的房子的價格……不是我八卦,是她們逼我聽她們的私事。
加拿大酒樓的環境不算差,\u67b1與\u67b1之間的間隔遠比香港的食肆大,顧客目測大約有一半為亞洲面孔,但都安安靜靜,只有兩\u67b1香港客聊天似吵架。另一張\u67b1跟我們相距頗遠,音量卻也不弱。
我很多年前就發現香港人的音量特別高,我的耳朵當然不能測分貝,但是,我在任何國家任何公眾場合,絕大多數時候,如果聽到有人像吵架似地說話,那八九不離十是香港人在說廣東話。
這幾乎像謎一樣,多年來我一直百思不解,明明香港地小人多,明明在香港,人與人之間的物理距離非常近,明明很多人從小就在幾百呎家居中長大,成員之間彼此能聽到呼吸聲。又不是住在空曠的農場,跟三百米外的人打招呼需要用吃奶的力量去發聲。香港人說話的聲音應該比其他地方的人小才對。
陶才子分析是源於走難基因,父母在兵荒馬亂中呼兒喚女,從此習慣了大聲說話。也有人認為,香港人自小在車多人多的地方長大,外出跟人摩肩接踵,不提高音量,自己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,故此說話音量比任何國家的人都高。還有人分析是受潮流文化影響,部分人喜歡強調「大聲不代表無禮貌」,所以,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公眾地方製造噪音是一種擾人行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