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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從穿了這套衣服,走路就精神了,不管和誰出去應酬,對方總是先跟我握手。有一次在別人村口問了一下今年他們村收成怎麼樣,結果鄉長、鎮長、縣長都急匆匆的趕來了……」
藍黑色翻領夾克、白色襯衫、黑色西褲和皮鞋,段子中所說的這種中國官員的典型著裝,曾被戲稱為嚴肅古板的「老幹部風」。如今,這個穿搭模版正成為流行時尚,受到愈來愈多年輕人的青睞,還換了洋氣的新名字——「廳局風」(廳局級幹部風格)。
在內地社交媒體小紅書上,「廳局風」話題標籤已積累逾五百萬點擊量。不少博主向年輕人推介如何穿出人氣「廳局風」,「局裡局氣」的理想男友該怎樣穿搭。精明的服裝銷售商甚至開始在廣告中添加「廳局風」標籤。在微博和微信上,年輕人常常曬出「廳局風」自拍,一些女生也樂於展示公務員男友的新時尚。
「我爸有三件這樣的外套,看起來像是一模一樣的,」父親在國家機關工作的北京市民小雨向筆者稱,對於五十多的老父親每天都穿著好似同一件衣服上班,她已經習以為常。但她發現,剛剛入職國企的男友也開始「老幹部」穿搭,「我感覺好老氣,但男友卻說,這可是辦公室裡的『加分項』,顯得年輕人低調、踏實又沉穩。」
美國《紐約時報》報道指出,現在,無數官員平時上班穿的,都是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喜歡的那種暗藍色防風夾克。對許多中國年輕人來說,這種穿著意味著穩定的職業道路和體面的生活方式,可以說是共產黨版本的預科生造型。這種毫不掩飾的守舊形象的出現,反映了中國政治的保守轉向。
幹部風格受到歡迎亦反映民眾對政府固定職位的高度興趣,尤其是在經濟急劇放緩的時候。去年,內地報名參加中央政府機構招聘考試的人數,達到創紀錄的二百萬。
《Vogue Business》報道亦認為,對「廳局風」的追捧,折射年輕人正在尋求躲避經濟下行風險的避風港。在「內卷」、互聯網行業大裁員等現實包袱的擠壓之下,「體制內」成為當代低慾望年輕人的「躺平」幻想最終歸屬。曾經,剛入廠的年輕人熱衷曬工牌,因為這是成為公司一份子的認證。如今,曬出一張穿上「廳局風」衣服在開會的照片,隱藏的信息會更加豐富。
駐京記者楊浚源報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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